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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砂雕塑的形式之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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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砂雕塑的形式之美 任何一種藝術門類必須依附或者尋求一種與之相符的形式載體,這種載體的可容性、可塑性與可讀性都能較好地把握該門類的特性、法則與規律、比較合理地再現它的內涵,從而使得它的形式之美歷彌常新。
紫砂雕塑的特定形式既不同于一般城市雕塑的那種標志性、紀念性及與周圍環境相協調的要素設定,也與其它的木雕、磚雕、竹雕、石雕、象牙雕等形式的雕塑存有差異,它的基本條件概括地講是充分利用了紫砂泥材質的特定壓延與調研出的顆粒狀通過一定比例的沉腐、摻和、配比及其它原料的準入并施于不同程度、不同量感的割裂或揉合,再經過不同燒制火溫的處置方能實現作者的意圖。
正因為有了它對泥、色、水、溫及順序排列和其它相關可以摻和的材料結合,所以它最終所產生的形式之美是變化多端、異常豐富的。加上紫砂壺藝術上的現存經驗與幾代藝人們的摸索總結,也使紫砂雕塑的形式語匯越加豐厚。另外紫砂雕塑的各個階段的深入派生出各自不同的適合自己手感及運用手法的工具,才使它產生的材質之美更加能喚起人們視覺的享受與觸摸之美。
紫砂雕塑的形式一般為仿古、寫真、寓意等派系與門類。有的是以生活及身邊的人、事、物為所塑原形,經過提煉夸張捏塑而成。明代紫砂高手時大彬曾捏過造型簡潔、衣紋飄逸、神情凝重端莊的觀音造像。而清代的寫真大師陳鳴遠所作果瓜小品更為一絕,常使人難辨真仿。他捏出的仿古器皿,也集嚴謹、清新、渾厚與典雅之美于一體。當今紫砂雕塑大師、中國工藝美術大師徐秀棠創作的《不朽的生命》將魚、龜、蟹、蚌、田螺聚集一起,用不同的泥色、表面紋理與質感,動勢與張力使生命的瞬間在此凝固、流動與升華。該作品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全國陶展中引起不小的轟動也在情理之中了。徐秀棠大師創作的另一件《強過橫者在于勇》表現了第一位吃螃蟹的勇士,盤中的蟹殼、蟹爪及蟹肚的肌理用陶土略加瓷泥并恰好地利用窯溫再現得比真實還具細節與色澤,讓觀者贊嘆不已。他的學生工藝師徐青創作的《籬笆墻下》的絲瓜與蔣才源創作的《花菜與螞蚱》都能真實細膩地表現出紫砂小品的精致與完整。另一位學生、助理工藝師黃旭峰創作的《皮鞋》使皮鞋的摺皺、邊的針腳、鞋底的磨擦痕跡及鞋幫襯里的布紋細節逼真地塑造出來,讓人領略了寫真藝術的高超水準和“愚弄眼睛”。
由于紫砂材質的古樸、雅致,外加市場的影響,紫砂雕塑形式多半為佛像、神話與歷史題材,而仿古的形式也十分貼切地再現主體。衣紋的飄逸垂掛,面容的端祥與秀麗,以及骨肉在泥性壓延下的起伏都使人產生一種神秘與墩實、圓融與自在。徐秀棠先生創作的觀音、如來造像既為紫砂雕塑類的杰出代表,也為海外華人及佛教界所認同。臉部精到的刻畫是體現作者靜心虔作的主要區域,一般人要么拘謹要么技不如人勿敢深入,一條眼線,卷曲的嘴角,就是骨肉分明,直落挺括的鼻架往往也會疏于體察而流于平庸。所以仿古之美需要高超的技藝與對美的理解與高度概括。
寓意在藝術形式里可謂是常話常新的主題,它的藝術形式在淵源流長的中國傳統文化的特定氛圍里,通過富有哲理、寓意深刻的主題凸現出來,給人遐想,發人深省。徐秀棠大師創作的八怪《丈天》、《捧珠》、《蓬萊》等就較理想化地表現了這種多變與統一,隱喻佛國的潔凈與因果關系。我創作的《無量壽佛》、《面壁達摩》也是借助盤根錯節的樹根與凹凸多變的體塊再現樹石即佛,佛即樹石,形制與內容的對立統一,較為含蓄巧妙地利用了這一形式同樣達到較好的效果。高級工藝師徐達明創作的《圓融》就是將圓柱的體積分割、堆積、錯位,后背取櫻木作圓形佛光,給人以融和圓滿的主題引索。徐秀棠大師近期創作的《空》、《恒》、《善》也是借用較為抽象的形式載體,利用多變交叉圓形過渡與迂回,表現空的境界,直線與斜面大塊的對比與組合,產生出堅如磐石、穩如泰山《恒》的氣度。
隨著時代的變革,地球網站的形成,人們對美的形式也趨多面化,作品的形式法則與金科玉律也在面臨新的挑戰,人們習慣方式的轉變及對形式之美的要求也越來越高。變形的、夸張的、幽默的、批判的、獵奇的甚至反傳統的形式也應運而生,且受到不同年齡、不同消費群體與收藏界的關注與喜愛。如羅小平創作的《愚者系列》、《行走的人》正是總結哲學的思考與傳遞一個敘述性的內容和個性。吳小楣創作的《盛世風流》則將漢俑的簡潔、稚拙牽作自己的創作主線,動態更夸張,結構更粗實,簡單大塊的體面與線形,使顆粒狀的肌理質地更突出。我不久前創作的《珠瑪拉雅》采用卷筒成形逐步添加小塊泥片來加強手捏泥雕的觸角感來表達西藏女的蒼涼與倔強,而《女人體》則用較為柔和、舒展的線形結構,使發的灑落與頭、背、臂、腳之間連于一體,高聳挺括、平和潔靜和富有現代美感。
紫砂雕塑的形式之美因為它的久遠而深入人心,也因為它的沉重的包袱而繼續不斷地需要重新認識。一個固有的攻克不破的模式顯然是可怕的,開放的年代造就了開放的原創人員與包容的觀眾,同時也給我們帶來震撼與惶恐不安。物質文明的飛速發展,精神需求也已提到老百姓的茶余飯后,用什么來慰籍自己的精神需求?用什么形式表達新的觀念與思想?這難道不是我們每一位從事文化產業的同仁所共同關注與自責的嗎?當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天外來客時,我們還會因為想象的枯竭與平庸而束手無策嗎?美國著名陶藝家羅勃特·米爾斯說過: 藝術家與觀賞者一樣,尋找獨特中的完整,自我的真實、傳統的真實、創新的真實。我相信,我們會跟隨時代的潮流,用自己的聰明才智與對形式之美的關注來傳達各自的觀念、情感的交流與迫切的欲望,使紫砂雕塑的形式之美不僅擁有今天、明天,同樣擁有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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